在天花板上跳忠字舞

Henry the Fifth was talking to his men.
He said: 'From this day to the ending of the world, we in it shall be remembered.
We luchy few, we band of brothers.
For he who today shed his boold with me shall be my brother.'
WE BAND OF BROTHERS


由今 @ 2012-01-24 16:17

    亲爱的朋友们,新春快乐!

    今天刚从奶奶那里回来。中午在老家吃了顿人相当全乎的饭,我从去年这个时候“全家唯一的未婚者”成为了”家族第三代中唯一的未婚者“。面对小侄女和小外甥女,突然感觉自己老了。有的时候家里人嘴瓢,会指着我对两个小家伙说“叫姐姐”,我瞬间降了一辈儿。
    哥哥姐姐都结婚了,家里的妇联大会加入了姐夫这个新成员。继续各种痛说革命家史,各方面的嘱咐我总结了一下,基本上可以归纳为两条——不要结婚,如果不小心结了婚千万不能要孩子。
    我咧嘴一笑,我还没玩儿够呢,且不结呢。这貌似是现阶段最有说服力的理由,比要继续读书啦,其实我不太喜欢男人啦,其实我连女人也已经不太感兴趣啦之类的都好用,而且不会招来太多非议。
 
    如果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情,甚至能简化成只是领个证,那我会马上就去结。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来有关婚姻的那一点点美好的印象也消磨殆尽了,最终发现,现在的我没那个自信能对对方负起责任,我甚至无法给对方一个正常的家,就算对方会对我说,我不在乎,只要有你在就好。可与结婚直接相对应的就是过日子,来不得半点含糊。况且,我身边太多失败的婚姻先例了。

    我的另一个哥哥也要结婚了,而且据说我未来的嫂子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嫁出去,生孩子,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婚姻生活中。前年时候我目睹了哥哥和相恋多年的前女友分手,在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分别和哥哥还有那个姑娘聊天,又看着他们慢慢地平静下来,开始新的生活。总是这样,一段又一段,一个又一个圈,螺旋式地上升。

    把自己放到一个平行的空间里真好。


 
由今 @ 2011-12-29 09:45

这两天在做酵母转化。昨天终于长起来了。溜溜地一天按着经典protocol弄完。还是出了些岔子。
但老天保佑能转化成功。我坐在超净台前加DMSO的时候老板说,转出来了你就能毕业了。

时间紧迫。

昨天正好赶上了同学的生日,去学校附近的日料吃晚饭。下午他们唱K我没赶上。据说基情四射。
送了那姑娘眼线笔,后来在各路人士的期待下,姑娘给她男朋友画了眼线。真的有些妖孽的意味啊。

今天下午还有课。没见过如此负责的老师……院选课居然还补……明天还有门必修课考试,大学期间最后一门必修课,人生中最后一门中文必修课,也是在中国大路上的最后一门必修课。
但是完全不知道讲了什么………… 




    溴化乙錠,Ethidium Bromide。簡稱EB。高度靈敏熒光染色劑,用於觀察琼脂糖和聚丙烯酰胺凝膠中的DNA。可嵌入碱基分子中,導致錯配。一些人認為EB有致癌性。




    大師兄很明顯已經有三天以上沒回家了,他的白襯衫有三天沒換了。這樣的事曾發生過很多次,甚至還有七天不換衣服、日夜守在實驗室的先例。大師兄曾教育我,光通過觀察三天他穿了外觀相似的襯衫就推斷他三天沒換襯衫,這樣不完整的推理過程很不符合一個科研人員應具有的素質。我說,其實我在推理時沒排除他每天都換襯衫的可能,也沒排除每件襯衫袖口那西紅柿鷄蛋面留的小紅點留在了同樣的位置,但就我對身為兒科護士長的嫂子的了解,她絕不會允許這種狀況的發生。大師兄囧了囧,恨恨地看著我說,死丫頭。

    他用我的杯子接了咖啡給我,自己泡了濃濃的鐵觀音在用過的放咖啡粉的玻璃瓶中,在我對面坐下。 

    「聽說,妳最近和隔壁的人關係不錯?」大師兄呷了口茶,嫌燙。

    我忘了件事兒:這孫子如果不回家就住學校的公寓。而他住我斜對門,也就是林開陽的隔壁。且身為生物男的大師兄,支撐他在博士後的道路上久久不歸的動力則是,八卦。

    「不算最近,今天凌晨剛跟隔壁的人第一次說話。」我來這兒三個月多,惟一一次和隔壁人的接觸是有次一個看起來很文藝的大叔過來借衛生紙,我直接把紙遞過去就接著干自己的事了。後來我才知道,那位大叔不只看起來文藝,他有副好嗓子,喜歡裡的各個唱段而且唱得很好。他是隔壁實驗室的大老板。「也不算關係不錯……而且,你也不算聽說。」

    大師兄頓了頓,又繼續喝茶。

    「挺激烈的?

    「嗯?

    「妳叫得跟殺豬似的。大半夜的。看來的確很激烈啊。」這孫子笑起來很是猥瑣,一點兒也沒有科學家該有的樣子。「但是姑娘啊,身為女兒家要矜持一些啊。矜持妳懂嘛?這樣可以顯得更嬌貴一些嘛。」

    「……你告訴我,迷迷乎乎的時候一頭撞上浴缸還順便折斷了手指甲怎麼個矜持法?」我竪起貼著創可貼的右手中指給他看。

    他恨恨地看著我,「……死丫頭。

    因為手指受傷,我干脆給自己放了天假。大師兄說,我們和隔壁還有四樓的毒理實驗室打算一起辦年終晚宴,有几的大牛和資助企業的高層要來,讓我去酒店确認菜色和酒單,必要的時候可以做出修改。我說,要是我訂酒單絕對是清一色的二鍋頭。

    東三環這邊的各大酒店到了年終總是排滿了各種聚會,公開的不公開的,政務的商務的學術的,普通的文藝的二逼的。作為搞霍亂艾滋和毒理的實驗室,几個老板面兒的確是夠大,能在這時候訂到地方。面對那群從各個老牌資本主義國家回來的教授、前輩和贊助人們,我實在不知怎麼審這個酒單。大師兄說,要讓這群大佬們有重回學生時代的感覺。如果都是從北美回來的,就給他們上土得掉渣的田納西波旁威士忌;如果都是從法國回來的就開几瓶好酒,干邑白蘭地什麼的;如果都是從德國回來的就更好辦了,各種甜白和高度啤酒。問題是從哪回來的都有,組個八國聯軍不成問題。


    年終聚會無非是各路人士扯扯淡,吹吹牛,外加把贊助人灌高了讓他們多出錢,有時候得付出一兩個女生的代價,甚至有過男生也被犧牲了的先例。但類似的事兒從未在我們几個實驗室出現過。看來就是再色膽包天的人也對霍亂艾滋有些顧慮。


    事實是聚會當天各路人士都很高興。開場我選了很惡俗但很實用的香檳。後來大老板和贊助人們很成功地被灌暈,大唱年輕時魂牽夢縈的歐洲小民歌。這些平時只能在新聞上看到的人物們激動地緊握我們的手或者狠狠拍著我們的肩膀,再三感嘆我們在繼續著他們未竟的學術夢想,以及十几億人的生命就託付給我們了雲雲。大師兄和几個在讀博士被大人物們說得熱血沸騰,紛紛表示了獻身傳染病研究事業的決心,然後不失時機地闡述自己當下的研究進展和下一步的計畫。大人物們個個叫好。



    除了跳了几支不算舞的舞,我一直站在邊上陪"實驗室刀術第一人"的刀姐喝酒。

    「欸,看老大笑得那猥瑣樣。」刀姐朝大師兄揚了揚下巴。

    「肯定又有錢到手了。讓丫趕緊吧鼠房那宰耗子的無菌台換了。咱們現在那據說是抗日戰爭時期的古董吧?」 

    「還是第三帝國產的古董呢。妳技術好點無論用什麼台子都照宰不誤。」


    隔壁實驗室的人客串了把樂隊,兩架鋼琴,一支薩克斯風,一支黑管,兩個小號,一個貝司,頗有上世紀三四十年代風靡的搖擺爵士重奏組的意思。雖是swing jazz卻沒有大上海聲色場所的意味。誘人但冰冷,就像隔壁實驗室的人。

    有人停下交談看看場邊的樂隊,然後閉上眼睛靜靜傾聽,輕輕隨節奏晃動身體。



    大老板從我身邊的桌上取了杯酒,靠著桌沿站住,「我像妳這麼大的時候就盼望每年的聖誕聚會。那時候我還在德國讀書。」

    「為什麼?不能大口吃東西,不能大口喝酒,還得周旋在一個又一個出資人間。多累。」我跟大叔碰了碰杯。

    「妳知道剛改革開放的時候國內和西方老牌資本主義國家的差距有多大?我們是公派,但國家那時候的實力也就夠出錢讓妳安心科研,不用刷盤子掙面包錢。平時的日子就是沒日沒夜地搞研究,生怕晚那麼一點,一覺醒來思路就沒了。一心要學成回家報效祖國。」大老板很少痛說革命家史。看來真是喝到真處了。「每年的聖誕新年時候總會有很大的聚會。在實驗室呆了一年,要麼就是給老板做助教。一到年終,終是告訴自己又過了一年。也就那麼一天,所有人都不談論研究上的事情。從科研裡抬起頭來,才發現,哇,原來資本主義國家的日子過的是這樣的。原來日子是這樣的。」

    「一年就那麼一天?

    「就那麼一天。有一年,几個美國來的同學即興上台演了首曲子,也不知叫什麼名。就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搖晃身子跳起舞來,連我這不會跳舞的也能晃上几晃。後來他們跟我說,這叫搖擺爵士,在酒吧啊舞廳啊很流行的。」說著說著也隨著音樂晃了兩晃。我腦中浮現出三十多年前某個平安夜,德國東部某所大學的禮堂中,戴大黑框眼鏡的中國年輕人第一次聽到swing jazz不由自主地輕輕晃動身體的場景。


    我看著林開陽手指撥動琴弦的樣子。我知道他拉大提琴,不知道大提琴和貝司有什麼區別。有天我趴在床上對他說,拉首曲子給我聽吧,我想聽巴赫。他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去壁櫥拿琴。 

    C大調無伴奏的前奏曲就像有針線穿過蝴蝶的翅膀、將牠縫在布料上當成裝飾品一樣的感覺。異樣的觸感從心裡某個點萌發、滋長、蔓延、擴散。從一點點的麻和癢變成鋪天蓋地的強烈感覺,強烈到呼吸停止,瞳孔放大。我大口地喘息。林開陽停下,將我扶起來,輕拍著我的後背。

    我捉住他從我眼前晃過的手,咬住他左手食指的指尖。舌尖碰到長了茧子的皮膚。突然想起有人說過,大提琴是最接近女人胴體的樂器。那時候我還迷戀巴赫的無伴奏。從此以後每次聽到任何一首都會隱約添些色情的意味。

    此時我看著他的手,舌尖還留有他左手食指指尖上角質化蛋白的觸感。我記得他的手指描畫我身上每一處紋身時的觸感。 




    我閉上眼睛,輕輕隨節奏晃動身體


 
由今 @ 2011-12-27 10:01

    今天一大早起来看昨晚九点接的酵母,奶奶的,居然没有长。师姐这很正常嘛,之前没活化,现在应该在休眠。
    我睡着的时候它睡着就算了,我醒了它居然还睡着!
    然后肚子又开始疼了。我恨恨地说,我等丫等到下午一点,要是丫还不长的话小爷就回去睡觉。

    最终要做到酵母转化了,今天早上还祈祷了一下希望一切顺利,结果一开始就来这么一档子事儿。 
    老板真是不一般地不靠谱。开始立项的时候只是做游离型的,开始做了之后莫名奇妙加了一个整合型的。小太爷我很清楚整合型的难做啊!!而且是没有经过验证的primer pairs,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之后整合型的出了问题,我说先转化游离型的吧,老板说好,然后给了我两株目标菌。我问,有区别么?他说,木有区别,当初一个平板里挑出来的,但长出来就是不一样,你先都做了吧。我说,时间不够啊。他说,那先做一个吧……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加样,这样是不是地改大计划很容易出乱子啊我擦!
    我对于丫“先做着,除了问题再说”的态度向来很不赞同。实验嘛,一定要先有严密的计划,即使把能想到会出的问题都考虑到了都有时候会出现意想不到的状况,更何况没有严密的计划呢?
    科研不是这么搞的。

    昨天收到新买的红茶和顺便买的黑糖麦芽饼干,很不错很不错。



 
由今 @ 2011-12-19 20:25

从十一月下旬开始重新回实验室做毕业设计。对我来讲有些困难的题目。很多新的东西。以及不靠谱的导师。

一切都是未知的。

想到去年寒假时候看的阿列嘉古德曼的小说《直觉》。讲背叛的故事,背叛与互相背叛,科研中的道德底线,背景是美国某个分子生物学研究所。

集中地接触各种各样的强诱变剂和各种致癌的条件,发现生命并不是那么脆弱。

于是想到写一写东西。新纹了图案在手腕上。
这个故事构思了有一段时间,只是零散的片段。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片段联系起来。

不知道是出于要表达一些用其他方式无法准确传达的想法还是其他什么,有些概念连自己也整理不清。

希望终能清楚。





  「我想看看妳的紋身。」他當時是這樣說的。

    是隔壁實驗室的研究生。姓名未知。住我對門。

    我聽說過有關「隔壁的研究生」這一物種的一些傳說。比如同時做十個western不會手抖,比如老鼠模型從沒因意外掛過,比如和大老板發了〈Cell〉之後一個實驗室的人半夜在樓道裡唱比才的〈Carmen〉那段有名的〈Habanera〉。基本上,据本實驗室的前輩們提到的,他們從不主動和本實驗室以外的人說話,隔壁實驗室的研究生是人形生物兵器級別。

    我轉頭看向他,還沒有摘下防紫外的眼鏡。隔壁人形兵器的一只出現在了我方陣地。我考慮著是不是要向前輩們打電話報備一下,畢竟是有外來物種入侵,并且還說話了。但抬頭看鍾已是半夜一點半。報備是做不到了,那我該說些什麼?居然不是來借衛生紙的。

    我拉開衣領揚起頭,「你指這個?」頸窩那兒有一朵黑色的鳶尾,有的前輩曾評價說像開蓋的離心管。

   「其他的。」 我有些錯愕,因為從未向別人提起過還有其他的,都是在平時看不到的地方。

   「妳應該不止有這一個,我推測。」人形生物兵器語氣堅定,絲毫沒有推測的意思。 在瞬間我盡可能快地回憶了一下,近來有沒有喝大了喝二五了結果當一堆人的面把自己衣服給脫了。鍳於至今還沒有人一臉倒楣相要我負責或者是因為看見我脫衣服起了針眼,類似的事兒我應該是沒干過。那麼這位還真是推測的了。

   「你現在要看?」理論上我該問他為什麼想看。

   「如果可以的話。」他依然堅定。 我一時反而不知該如何應對。還是應該從為什麼問起。現在似乎是我的選擇只剩脫或不脫。他理應知道,平時看不到的紋身之所以看不到是因為根本不想讓入看到或是只由極少數人看到。 如果我回答不可以,他一定會說聲失禮了或者打攪了就回隔壁,根本不會對自己大半夜跑到這兒來冷不丁提這麼個要求做出任何解釋。

   「我還有活沒干完。」不直面回答也許好一些。

   「妳很快就會把膠切完,而今天做不了回收,因為試劑沒有了,最早明天下午才能送到。所以妳只能先回去。」他頓了一下,「如果妳認為這裡不方便,妳可以去我那兒。我只是想看看妳的紋身。」

 

    我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曾有次和一個哥們討論得出結論,人在午夜做出衝動選擇或說真話的機率和喝大了時候一樣大。無論是午夜還是喝大了,無論是做了平時不會做的事兒還是說了平時不會說的話,結果都沒什麼區別。如同接吻接到舌頭和腮幫子發麻跟做牙科手術打麻葯打得舌頭和腮幫子發麻,結果是一樣的。 我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理性和邏輯思維通常在午夜十二點到凌晨五點間進入休眠期。而如此crucial的point直到我醒來才想起。

    近來我被記入實驗室史冊的二百五行為一般都是在午夜或是喝大了的時候。最近的一次是在聚餐的時候公然調戲大老板的老婆--比我媽還大兩歲的一位女士。 而當下的情況是已然不能用二百五行為來tag了。在記入實驗室史冊之前我恐怕會先被前輩們關在無菌鼠房隔離觀察一段時間看我有沒有變異的跡象。

 

    對了,當下的二百五行為是,我在隔壁的研究生的房間裏醒來。

 

    我醒來的時候,隔壁實驗室的研究生正倚在床頭看書。加繆的〈鼠疫〉。腦子裡轟的一下,想到被關進鼠房觀察的可能性。 他放下手中的書看向我,我下意識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妳覺得冷?等一下,我去開暖氣。」他下床,逐漸走出床頭燈光所能照亮的區域。過了一會兒又重新回來,把靠在身後的枕頭放平,躺了下來。

    我看著他的眼睛,很漂亮,有很長的睫毛。我同樣有長睫毛的前未婚夫曾說,不要相信長睫毛的男人說的話。他還說,我們婚禮之後去我高中時常去的那家鬼佬開的比薩店開after party。之後,他死於車禍。

   「好看麼?」我聽到隔壁實驗室的研究生輕輕笑了一聲,抬起手遮住我的眼睛。然後那只手順著耳朵滑過脖子和肩膀,停在左側的肩胛骨。將我向他的方向攬了攬。

    他的左邊的鎖骨下有七顆排成勺子形狀的紅色圓點,之間是細細的紅線相連。

   「北斗七星?

   「嗯。

   「天樞,天璇,」我開始一個一個指著,試圖回憶每顆星星的名字,「天㼄,天權,玉衡…搖光。」我跳過倒數第二顆,「這顆叫什麼來著?

   「開陽。

   「哦。

   「我叫林開陽。

   「嗯。幸會。」然後我們都笑了。

 

   「那個也是紋身?北斗七星。」

   「嗯。」他低頭吻我頸窩上的鳶尾。

   「什麼顏料?朱砂?

    然後我感覺到他的溫度片刻的撤離。

 

   「EB,溴化乙錠。

 

 

To Be Continued...




 
由今 @ 2011-11-27 13:52

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决定把申请的重点放回到澳洲上。
其实这样是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如果是澳洲的话,两年前其实应该转学到UMel去,现在一切都会好一些。
但那个时候又怎么能想到今天的情况呢?

铁发给我9月30号那天入酒时候的照片。
我记得那天挺冷的,来了两车新疆那边的酒,我们在储酒车间干活。
那粗放式的加二氧化硫的方法把我呛得内牛满面,觉得哪儿哪儿都是臭葱味儿。
拉罐的车刚到的时候,我爬到车顶上去看着打酒的管子。
虽然没有仰头45度看天空但是觉得如果没穿这一身工作服且不是在罐顶上的话这其实是个很文艺的画面。
后来她们评价,我三下五除二爬上罐顶的那个过程决绝得很有匪气。




 
由今 @ 2011-11-14 09:42

    从上周开始,北京持续了很长时间的雾天终于转晴了,而且也来暖气了,因为立冬了。最冷且没暖气的日子基本上过去了。
   
    毕业设计是个很奇特的东西。实验的内容和大思路从未变过,但是从夏天开始却几易题目。每次变个题目,实际操作的东西就会有一些相应的调整。最难的还是构建工程菌,这整个题目的思路是一个经典的基因工程转基因的操作。往大了想,我是在造新物种。作为前绿色和平的志愿者,这是最忌讳的事情吧。

    明天开题答辩。一直都说毕业设计的各种答辩什么的很水,但多少还是要准备一下。今早逃了栽培学,下午的专英是老板的课,从开学以来只上过一节,再逃是在不好意思。但是却又非常不想上。下午还得特地去学校一趟,而且6点才下课,到处各种堵车。

    唉。


 
由今 @ 2011-10-30 09:59

    从今年7月上旬,我的实习季开始。
   
    从北京的西南的房山到西非的加纳最后回到北京的东北的密云。绕了一个大圈子。

    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背囊始终没有收起来过,那些常带的生活用品和药品一直放在袋子里,始终没被归置过。

    昨天从酒庄回来,意味着三个多月的实习季结束。

    其实当时选择去哪儿进行酿酒实习的时候有人劝我留在学校。这样可以有大把时间搞申请的事情。事实证明今年学校根本就没有酿酒,据说是因为老大嫌葡萄质量不好(我纳闷儿,还能有比去年的葡萄更烂的么),学校的人就只把去年的那烂酒的各项指标测了一下。

    之前的打算是去河北的红叶,既然去,就去个远点并且真的能学到东西的。最终因为种种原因被拉到了北京密云的爱斐堡。一个说白了就是搞旅游的地方。酿造部经理和车间主任是师兄弟,对于今年的生产任务的制定是典型的贪多嚼不烂,自不量力。这直接影响了之后的工艺和酒的质量。一起工作的师兄们人还是不错的。除了学到各种工艺和操作,还知道了一些如何和烂人打交道。

    后来我明白,在一个随时可能遇到傻逼的地方,要做的是尽量不要把自己变成傻逼,然后努力变聪明,学到更多东西。

    其实还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关键是自己怎么做。

    如果我当时没改机票,还是9月15号回国,其实还是能够赶上今年的收货季和酿酒季的。








十月初,分选葡萄。300多吨葡萄从我们手下走过。




发酵季。某天早上,流动水喷淋发酵罐控温。



发酵罐内。还有皮渣。



开放给游人的酒窖。






    其实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很美好的。
    该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由今 @ 2011-10-05 14:51

    十月一号直接从酒庄赶回老家,从一个北京的远郊区县跑去另一个远郊区县,赴某称不上宴的家宴。这回人的确到得比较齐,哥哥和姐姐各自携眷出席。我哥和我姐夫直接干脆抱孩子上饭桌。我家小侄女和小外甥女有了一次历史性会晤。这俩小丫头连出生都是同一年的。

    我闷头拼命地塞东西。在酒庄即使天天翻山越岭,穿玉米地葡萄田去上班干活,可吃得多啊,不干活的时候除了吃饭就是吃零食,而且越吃越多,体重是一点点也没有下来。十一回来之后更是海吃,体重啊什么的都是浮云。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啊?

    30号那天跟着师兄在储酒车间灌了一批新疆运过来的酒。插上管子之后师兄问我们吃早饭没,然后顺手拿出两大袋肉包子。姑娘们顿时感叹,这里的师兄们是饿了吃肉包可了喝酒啊。后来一个远在大洋那头儿的师姐指出,如果把“包”字去掉会更霸气。我们说,现在已经很霸气了。果然进了车间的都是血性男儿啊,是实验室里那群唧唧歪歪、搞研究研究不行、干体力活儿又干不了的孬种们比不了的。

    昨儿个加纳会来的几个人聚了一下。本来大算歇一天肚子的,结果又是大吃。我忘了,大家都是从那个地方回来的嘛……隔了这么长时间又去西单吃饭,猛然间发现自己已经远离西单很久了,那个地方是属于十几岁时候的回忆了。15岁之后就开始在后海南锣之类的地方打转了,离家近又可以晃悠,而且还有很多好吃的。西单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得多。长安街上到处是警察。我们笑着对Candy说,现在北京是最安全的。

    宜家更是灾难了。不过比起什么广场啊,各个园啊,宫啊什么的,就差远了。看到10月3号长城的照片,我就操了,那帮人是如何挤在上面且不掉下来的呢?


 
由今 @ 2011-09-19 08:56

    明天出发去酒庄。去年的时候我最烦的就是这家,今年依然是。本来想去中法的,因为姑娘们说中法要带被子太麻烦所以选择了去爱斐堡,结果中法那边会来车接,爱斐堡要自己坐车去,全傻逼了。胡闹劲儿的,瞎折腾个毛啊。我倒是无所谓。
    
    我目前所不安的是疟疾。如果那那边发病,很难及时地回到城里的医院,县城的医院根本处理不了这样的情况。这几个月基本上就是去个地方,回家呆两天,再去个地方,再回家呆两天,最终到十一月酿酒季结束。

    还有就是申请。我操。

    周五去见Summer,她还没事儿。我俩现在是这批回来的里面少有的回国以后还没虐的。周六去见我那小EPM,顺便去他们的招新会打了个酱油,然后被告知我现在是@er了,就那么莫名奇妙地入伙儿了。昨儿去和小松还有他们宿舍的几个男生去吃烧烤,大家都是只在校内上见过的传说中的人物,带了瓶08年智利Maipo的赤霞珠,很容易入口,还好还好。有些掉价儿的是差点就打不开那瓶了,如果师父看到了估计会被嘲笑很长时间的。

    晚上依然睡不着,早上依然起不来,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书,看电影,听广播。
    In the middle of nowhere.


    “我他妈的是嘞个谁呢?干点儿啥好呢?”这样的问题真的会杀人的。


 
由今 @ 2011-09-10 15:08

距上周五在首都机场落地已然过去一周多了。
开始的48个小时只睡了4个小时。下飞机回家洗了个澡吃了顿饭就开始干酿造学的论文。
库马西构思,海岸角、阿克拉、北京三地完成,跨越一万两千多公里,八个时区。这可以说是我上大学以来分量最重的一篇论文了。
没及时倒时差最大的问题就是生物钟会紊乱一段时间。
睡了一个多月床垫,回来睡自己的床反而会不习惯。
白天没有食欲,晚上十二点开始极度饥饿。
后来回了趟学校。他们说,我没想象中的黑。的确,站在一大群黑哥们儿中间,我不算黑。

某天在Castle旁边的馆子吃饭出来遇到传说中University of Ghana,也就是Legon LC的人,在我们LC House的台阶上拍下了这张照片。这几乎是在海岸角各种偶遇中最神奇的一次。因为我的包上有AIESEC GHANA的标志,某群擦肩而过的人突然回头对我们说“Hey AIESEC”,我们回答"What's up",就这样接上头了。




在开罗转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空气很干了。今天看新闻,埃及全国又进入紧急状态了。
如果我没改机票的话,估计转机的时候会被扣在开罗机场了。每次我说我坐埃及航空的时候总会有人惊呼,你不怕回不来么?

昨天回高中看老师。我们已然老了老了。老师却还是很年轻。唉。



这张照片是我到海岸角第四天拍的。那个姑娘躺在床垫上。仰拍。那时候我还没那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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